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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 , 喜欢读小说 , 总觉得浪漫就出现在书本里 , 它是张爱玲的执着勇敢 , 是杨绛的一见钟情 , 是三毛的个性与自由 。
长大后 , 接触了电影 , 又觉得浪漫应当在电影里 , 是教堂里卡西莫多的钟声 , 是齐刘海奥黛丽·赫本的高贵与俏皮 , 是夕阳下娜奥米·沃茨对金刚鼻尖的轻轻一拂 。
人至中年 , 已过而立的我 , 方悟出何为浪漫?拿生活最初的样子永葆温度 , 做到“初见乍惊欢 , 久处两不厌” 。这淡然如水的生活 , 周而复始的守望 , 恰是酥麻透骨的深情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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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母亲出生在50年代末的河南小山村——石井、北冶 , 山沟里的人们并不懂什么是浪漫 , 可我的父亲却是我眼中最浪漫的人!
70年代的父母亲都在供销社工作 。母亲扎着俩小辫在柜台里卖商品 , 父亲穿着白背心在卡车里运货物 , 父亲追母亲时曾戏谑的说过:“你卖出的每一件商品都有我的温度 。”果真 , 当爱情来临时 , 共同吹过的晚风也算是相拥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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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清晨 , 母亲擦着父亲送的雪花膏 , 穿着父亲偷偷买来的羊皮长筒靴 , 打扮精致地站在柜台里招揽顾客 , 闲暇时间还能和小姐妹们谈笑风生 , 轻松自在 。每到周末 , 父亲便会想方设法带母亲各处游玩 , 他们竟还大费周章地跑去洛阳青年宫看电影 , 着实令我羡慕!
可爱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, 听说父亲背地里经常瞒着母亲啃窝头 , 不过 , 生活的苦难从来也抵挡不了“窈窕淑女 , 君子好逑”的美妙 , 功夫不负有心人 , 他们成功地将七十年代的“办公室恋情”演绎成了一段佳话 。1981年父亲母亲迈进了婚姻的殿堂 , 听母亲得意的炫耀过:“结婚时 , 父亲是开着汽车来接的她 , 让身在农村的她很开心 , 很有面子!”
就这样幸福地过了很多年 。
90年代 , 供销社改革和金融危机的双重冲击 , 使父亲工作的生产资料公司陷入窘境 , 原本是经理的他也不得不下岗 , 另谋出路 。那是段清冷的日子 , 父亲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或者说是没有了一丝涟漪 , 我们都不敢靠近他 , 不敢和他说一句话 , 走近他 , 就像走进父亲公司空荡荡的仓库 , 没有了堆得高高的化肥资料 , 却还能闻到尿素那熟悉的味道 , 刺鼻呛眼 , 令人泪流不止却又孑然陌生 。
每天上午 , 父亲出门去拉投资、谈贷款 , 母亲便在家偷偷地给所有的亲戚朋友打电话 , 希望能多借点钱帮助父亲;每天下午 , 父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, 母亲早早就准备好了父亲喜欢的饭菜 , 即使父亲不怎么动筷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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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 , 在国家市场经济的调节下 , 父亲成了千千万万私营业主中的一员 , 新公司成立了 , 父亲给它起名——丰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——“春种一粒粟 , 秋收万颗子” , 他说:“希望所有的农民都能种好地 , 吃好饭 , 穿好衣 。”当然 , 母亲成为了公司中的一分子 。
许多年后 , 每每和母亲谈论起父亲 , 她总会长篇阔论:“家里的水电我从来不用操心 , 都是你爸负责的 。”“我穿的这件睡衣是你爸出差给我买的 , 现在穿上是不是也很时髦?”“咱家这把刀用了三十多年了 , 生你那年你爸买的 , 质量真好!”“何何前两天用的那个咖啡杯当年还是我和你爸一起挑的 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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