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 , 恐怕是全在于杜鹃花的气质和风韵吧 。 它骨子里并不粗鄙 。 它不选择在庭院公园里招摇 , 它从不拜倒在城市的石榴裙下 。 它虽落地生根 , 却是落户在大山 , 生根在山顶或者山腰 。 它只把热情奉献给重峦叠嶂 , 只把纯真泼洒给高山旷野 。 它扎根的地方 , 海拔多在千米以上 , 那里是石的筋骨 , 腐的土质 , 疏松透气 , 更容易栉风沐雨 , 更适宜吸纳日月山川精华 。 当然 , 什么事情也不绝对 , 浅山处也有屈身的 , 沟底里也有苟且的 , 但都星星点点 , 长也长不强壮 , 开也开不热烈 , 形不成霞光 , 给不了人们以视觉的冲击 。 无怪乎有人说 , 映山红是大自然的宠物 , 是粘了仙气的花儿 。 它不在乎平时无人问津 , 只在意绽放时如火如荼 。
最能为杜鹃的品格作注的 , 还是杜鹃的根 。 那根虬曲虎盘 , 苍劲古朴 , 形神凸现 , 拙而有灵 , 是做根雕的好材质 。 你要用它烧火 , 火苗不旺;你要用它盖房 , 也一无用处 。 但艺术家们对它格外青睐 , 艺术家们发挥想象 , 把那古古怪怪的裸根 , 看作鸟兽虫鱼、人间万物 , 稍作打磨 , 制成根雕置于案头 , 观赏把玩 , 不期然就与大自然发生了共鸣 , 产生了碰撞 。
古人写杜鹃花的诗不少 , 但翻出新意的不多 。 这主要是古时交通不便 , 古人也很难有闲情跑到高山上去赏杜鹃花的 。 倒是我的一个朋友 , 最近写的吟咏杜鹃的两首小诗 , 颇有些味道 。
诗曰:百花挤园圃 , 君独隐葱茏;暮春千山碧 , 请看万点红 。
又曰:悬崖岩隙中 , 寸草几不生;几簇红杜鹃 , 灿灿笑春风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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